弱导数是由积分定义的,而积分体现了函数的宏观性质。这就暗示着对$f\in W^{k,p}(\Omega)$做单纯的零延拓很可能无法得到同样具有弱导数的函数。但是我们总希望能够保留其具有弱导数的性质,并且希望能够控制延拓出来的函数的模。这就是延拓定理的作用。如果能将函数延拓到整个空间上,那么就可以进行很多$\mathbb{R}^{n}$上的积分变换操作,因此延拓是十分必要的。
下面的例子提供了延拓定理最核心的内容:
因此显然可以得到$F\in W^{1}(\mathbb{R}^{2}),\ F|_{\mathbb{R}^{2+}} = f$. 由$f\in W^{1,p}(\mathbb{R}^{2+})$, 可以得到$F\in W^{1,p}(\mathbb{R}^{2})$, 且$\|F\|_{W^{1,p}(\mathbb{R}^{2})} \leq 2\|f\|_{W^{1,p}(\mathbb{R}^{2+})}$.
至此我们就将上半平面的函数延拓到了整个平面,实现了我们保持弱导数和控制模范数的目标。
通过以上的例子,我们将利用单位分解定理证明:在$\mathbb{R}^{n}$上的有界且边界光滑的区域$\Omega$上的Sobolev函数可以被延拓到整片$\mathbb{R}^{n}$上。所谓边界光滑,就是$\exists\delta_ {0}\ s.t.$ 对$\forall P\in\partial\Omega,\ r<\delta_{0},\ \exists\varphi_{P}:\ \bar\Omega \cap B_ {r}(P)\longrightarrow{(x^{1},x^{2},…,x^{n})\in B^{n}_ {1}:x^{n}\geq 0} = \hat{B_ {1}}$是微分同胚。用这个微分同胚就可以将$\Omega$边界上的延拓转化成上半球的延拓,再将延拓后的函数用$\varphi_{P}^{-1}$拉回去。这是微分几何的典型操作:
先假设$f\in W^{1,p}(\Omega),\ supp f\subset B_{r}(P)\cap\bar{\Omega}\Rightarrow f\left(\varphi_{P}^{-1}(x)\right)\in W^{1,p}(\hat{B_{1}})$. 则$f\left(\varphi_{P}^{-1}(x)\right)$可以延拓为$G(x)\in W^{1,p}(B^{n}_ {1})$, 再令$F(x) = G\left(\varphi_{P}(x)\right)$, 则$F(x)$是$f(x)$的延拓,且$F$的模被$f$控制住。
这时我们就可以使用单位分解,将在$\Omega$上的函数进行延拓:
由$\bar{\Omega}$是紧集,设其被半径$< \delta_{0}$的开球$U_{i}$有限覆盖,则存在一组非负函数$\rho_{i}\in C_{C}^{\infty}(\mathbb{R}^{n})$满足$\mathrm{supp} \rho_{i}\subset U_{i},\ \sum_{i=1}^{n}\rho_{i}\leq1,\ \sum_{i=1}^{n}\rho_{i}(x)=1,\ \forall x\in\Omega$. 那么此时对于$f\in W^{1,p}(\Omega),\ f = \sum_{i=1}^{n}\rho_{i}f$. 这样就得到两种情况。对于$\mathrm{supp}\rho_{i}f\subset\Omega$, 即处在$\Omega$内部的部分,只需令$F_{i} = \rho_{i}f$; 对于$\exists P\ s.t.\ \rho_{i}f\in W^{1,p}\left(B_{r}(P)\cap\Omega\right),\ \mathrm{supp}\rho_{i}f\subset B_{r}(P)$, 即处在$\Omega$边界上的部分,就按照上述方法延拓为$F_{i}$.
此时令$F = \sum_{i=1}^{n}F_{i}$, 就有$\exists\Omega’\supset\supset\Omega,\ F\in W^{1,p}(\Omega’),\ F|_ {\Omega} = f$, 且$|F|_ {W^{1,p}(\Omega’)}\leq C|f|_{W^{1,p}(\Omega)}$. 至此我们已经几乎达到目标。要想将其延拓到整个$\R{n}$上,就只需要将最外面的部分逐渐消减到$0$, 通过光滑逼近易证,这时再进行零延拓后的函数依旧是Sobolev函数:
取$\Omega\subset\subset\Omega’’\subset\subset\Omega’$, 取$\eta\ s.t.\ \eta\in C^{\infty}(\mathbb{R}^{n}),\ \eta|_ {\Omega} = 1,\ \eta|_ {(\Omega’’)^{C}} = 0,\ \eta\in[0,1]$,则$\mathrm{supp}\eta F\subset\subset\Omega’,\ |\eta F|_ {L^{p}(\Omega’)}\leq|F|_ {L^{p}(\Omega’)}$. 由$|\nabla\eta F|\leq|\nabla\eta||F|+\eta|F|$, 就有$|\nabla\eta F|_ {L^{p}(\Omega’)}\leq C\left(|F|_ {L^{p}(\Omega’)}+|\nabla F|_ {L^{p}(\Omega’)}\right)$. 因此$\eta F\in W^{1,p}_{0}(\Omega’)$且模被$f$控制。这样我们就彻底完成了任务。虽然整个过程并未写成一个严谨的证明,但具体的细节和核心思想已经完全阐述清楚,我们将其写成一个具体的定理:
延拓定理可以强化泛函分析2 Theorem2的结论。它告诉我们只要$\Omega$的性质足够好,就可以用光滑函数逼近整个区域上的函数。